APP

下载封面竞博jbo下载安卓

下载30秒竞博jbo下载安卓

下载封底竞博jbo下载安卓

时光|王杰平:四哥那段缺钱的时光

封面竞博官网登录 2020-06-01 15:51 61811

吕宾画像

文/王杰平

1980年代的某天深夜,四哥跑来我的住处,说没钱吃饭了,喊煮碗面吃。我说没佐料和油哈,哥们也简单:“放点盐就可以。”

这就是当年芳华和诗行傍身的四哥。

1985年,四哥从西师毕业,分配到当时的南充师范学院中文系当写作老师。四哥这个名号是在西师读书时,宿舍里几个兄弟伙按年龄排序而来。

四哥写诗,笔名吕宾,人精瘦,脱了上衣后,胸前像砍了多年的菜板,横竖都是深沟。

1980年代中至1990年代初,在南充的四哥和我,常昏天黑地待在一起,夜以继日地写诗,然后数行,然后念念有词:一元、二元……

四哥的诗歌,那时候就多次在《诗刊》《星星》《十月》《《中国》等大刊发表,且在美国《一行》等名刊落地。

刊发吕宾作品的杂志当期封面

报媒对吕宾的介绍

老诗人张新泉很欣赏他的诗,说有“直抵堂奥的魅力”;著名评论家吕进先生给他写过评论,称赞有“诗家气象”。

作家龚静染在聊到四哥1980年代的诗歌作品时,唏嘘道:“他娃如坚持写下来,必成大家!”

四哥诗行分得清,断句也漂亮,但说到用钱,少有厘清,多为混乱。

与他的吕氏先祖,宋代著名宰相吕蒙正没有发迹时相比,四哥算是有钱人。他1985年任助教,月工资60多元,后来是200多元,1992年评定讲师后,涨到400多元。与我当时仅有100多元生活费比,整整翻了二倍多。

他的钱到哪里去了?

陈海泉有过形象的描述:“四哥是那种只要还剩一条内裤,也会把裤儿垮给兄弟伙穿的人。最直接的表现是四哥勇于埋单,每次呼朋唤友,气象宏阔,富贵逼人。”

与海泉有相同感受的还有很多,那时袁勇、鲁川、章夫、任彬、廖凯、陈兆平、邓太忠、瘦西鸿、周劲松等诗歌兄弟来南充,都会被四哥召呼。

请客会花掉四哥很多钱,乡下父母身体不好,也需要他每月付出,偶尔的小麻将,也是输得4个包包一样重。

再有,他好喝“雷司令”,喜欢添置音响,布置灯光,在香甜绵柔的干白和一束玫瑰花中败下阵来。而这个,太花钱!

然后开始借,主要找当时先“富”起来的、江湖号称“三炮”的画家郑跃,一般借5-30元,最多一次借过50元。郑跃也“弯酸”人,借可以,要写借条,并注明借钱不是吃饭,而是买书做学问。

吕宾(右)与画家郑跃合影

吕宾写的借条

郑跃比四哥年龄稍长,我曾问过他为什么这样要求,他说:“他娃有才华,万一出名了,我就有证据,说他也是我培养的。”逻辑虽牵强,但帮过四哥是事实。

好友静波也帮过他不少,那时只有她批评四哥和我等兄弟,用钱大手大脚没计划。但在那有饭吃饭,无饭喝汤,无汤喝风的快乐日子里,谁在意呢?

该借的都借过一遍后,若还未等来工资,四哥就得到师院对面的餐厅赊账了。

常在一个中午或晚上,四哥和一干人喝得脸红耳赤往餐厅外走,快过吧台时,四哥总是一个快三步上前,从兜里摸出教师证,交给女老板抵押。

老板是个明白的善良人,了解这帮小青年的窘况和守约。

为改变缺钱现状,四哥想过开茶馆,也带着阿登、大香、加红等学生卖挂历,还上门贴过春联。

南充市委宣传部原副部长何永康说,他曾在一大早被人敲门,开门后惊呆,出现在他面前的,是胸别红色校徽的吕老师和他的几个学生,在他门楣上贴春联,完了说收费30元。

部长当然慷慨了,谁让他们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呢。在南充,有很多人讲吕宾的诗歌,他是讲得最成体系的。

南充市北湖公园,吕宾(左一)与诗友合影,右二为王杰安

卖挂历、贴春联,四哥通过“杀熟”挣了点酒钱,但真正精彩的是四哥卖书的故事。

1992年暑假前,他从南充到川大来看我。晚饭后,我陪他在校门口地摊上寻得《查太莱夫人的情人》,四哥大喜,以每本1.5元的进价,把老板手中仅有的几本全买了。

四哥小声道:“咱一会去把书卖了,挣到钱,宵夜就吃串串香。”

跟着他快步走到九眼桥,这里卖衣服和各种旧件以及卖磁带的聚结于此,吆喝声此起彼伏,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。

但见四哥游走于昏暗的路灯下,专找外地装束的人,然后从后腰衣服内取出书,嘴里一边说着什么,一边翻开展示着。

没一会儿,听到他急叫我。我跑过去时,书已被一个衣冠楚楚的壮汉紧紧地攥在手中,四哥着急地对我说:“你把学生证给这位大哥看看。”

此役,虽仅售一本,但却以高出进价33倍的天价,斩获50元人民币,战果可谓辉煌。

宵夜时问他,为什么叫我拿学生证出来?四哥说:“我告诉那人,我弟在川大读书,经济困难,所以……啊,别个是好人,同情学生而已,你来就是证明下身份。”

他精瘦不已,我玉树临风,看着也不像俩兄弟啊!

但四哥真是我兄弟,从青春期一路醉过、破碎过,在暗夜里痛哭、在阳光下书写过检讨而一路走过来的好兄弟!

1989年初夏,四哥获准赴京参加全国首届高校文学研讨会。出发前夜,四哥在我住处聊诗歌到天亮。

出门前,我找邻居借了10多个鸡蛋煮熟,加上积攒的全部约15公斤全国粮票交到四哥手上,告诉他,如没钱了,粮票可换些回来。

四哥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说,揣着热乎的鸡蛋,那一刻,感觉我就是他乡下的大哥。

在岳池师范学校讲课后的合影。前排左二何永康、右一吕宾、右二王杰平,二排右一汪莉教授

1980年代,诗歌山头林立、民办诗报雨后春笋。四哥虽未立派,但在时任南充市文联《嘉陵江》杂志编辑曹雷、李一清的帮助下,于1986年和1989年与王客、申家平、胡小凝等人集资创办《未来作家群》和《诗族》两张对开文学报。

吕历、雨田、郑晋、程宝林、谯兰平、王杰安、周苍林、彭俐辉、彭烟霏、廉小来、冉仲景,以及毛毛、洪烛、中岛、桑克、伊沙等川内外诗人纷纷拥来,以诗加盟。

只可惜,《未来作家群》样报未寄出一半即被叫停,开机一万份的《诗族》命运则更惨,未及出厂就被勒令化为纸浆。

1995年,在南充当老师满10年的四哥,调入省城从事记者工作。现已走上管理岗位的他,两鬓霜白,虽不再写诗,但初心依旧,豪气不减。

忆过往,四哥说,那些年虽缺钱,但青春,有想法,做人特别有范!

【作者简介】

王杰平,先后就读于四川大学和中国竞博官网登录学院。1980年代中期开始发表诗歌,并入多种选本。荣膺2019年度封面十大诗人。

【如果您有竞博官网登录线索,欢迎向我们报料,一经采纳有费用酬谢。报料微信关注:ihxdsb,报料QQ:3386405712】

评论 0

  • 还没有添加任何评论,快去APP中抢沙发吧!

  • 我要评论

    猜你喜欢

  • 成都午后有阵雨出门最好带伞 今夜雨水扩大到至全市范围

  • 南充位列三线城市 达州是四线城市

  • 乘双城经济圈东风!青春眉山为何能一手牵成都一手牵重庆?

  • 善创“六一”,我的节日我做主

  • 四川屏山两名学生下河游泳 不幸溺水身亡

  • 去APP中参与热议吧